2014年12月28日 星期日

佳句貳壹



「如果把馬鈴薯泥跟醬料混在一起,就永遠無法將兩者再度分離了,爸爸吐出來的煙,無法再吸回去,我們沒辦法重頭來過,所以選擇才這麼困難。」

  -Nemo Nobody(Thomas Byrne)・Jaco Van Dormael《Mr. Nobody》

2014年12月27日 星期六

佳句貳拾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們三人都進了那輛車的話,這一切就都只是場夢,你明白嗎?現實生活裡,我們都還是關在地下室的十一歲小男孩,想像若是我們逃走了,我們的生活將會變成什麼樣⋯⋯」

  -Sean Devine(Kevin Bacon)・Clint Eastwood《Mystery River》

2014年12月21日 星期日

夢境肆

夢境裡很雜亂,有點冷。

夢見剛買的手錶壞了,螺絲鬆脫,整個錶面脫離結構掉了下來,喜歡的皮製錶帶沾了水不可逆的崩裂,心裡還想著那個攤販說可以去找他修理。

夢見一場考試,忘記是什麼測驗還是檢定,前面的題型都順利的答完,到了最後的申論還是應用題或智力測驗,總之那個名稱已經記不得了,我發現自己完全答不出來,因為我看不懂題目要我幹嘛?

其中一題的題目是「黑子的媽媽」,五個字,連問號都沒有是要我回答什麼?
腦漿一直運轉思考題目到底要我回答什麼,最後寫下「黑嘛嘛」三個字,

這是什麼老頭子腦!!我的潛意識都裝了這種難笑的冷諧音笑話嗎!!

2014年12月15日 星期一

佳句拾玖



「人是可以重來的,就算做錯了也可以重頭再來。」

   ─馬見原光毅(遠藤憲一飾)・《家族狩獵》

2014年12月13日 星期六

佳句拾捌



「『聽好了,這就是血統啊,人和馬一樣,血統很重要。今後那孩子會越來越像你的,慶多則相反,會越來越像對方父母⋯⋯』
『雖然你爸那麼說,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一起生活,也會有感情,也會相像的,夫妻就是這樣,父母和孩子也會這樣吧⋯⋯』」


   -野野宮夫妻(夏八木勲&風吹ジュン飾)・是枝裕和《そして父になる》

2014年12月12日 星期五

20141212 JABBERLOOP@LEGACY台北


從蛋堡《月光》發行之後,JABBERLOOP再次來到台灣,繼之前的台灣特選輯之後,這次發行了新專輯《魂》的台灣版,所以開了專場的Live,當然嘉賓毫不意外的就是蛋堡。

其實不知道JABBERLOOP在日本本土,知名度到底算不算高,雖然臉書讚數即將破萬,但在日本最盛行的Twitter上也不過五千Fowllower,說不定在台灣還比日本知名(部份歸功於蛋堡的庇蔭就是),所以這場基本上人數不多,LEGACY也只用了一半,這之中大概又有一半是來看蛋堡的,不過場內也很多外國人,洋人日本人都有,也有些日本人老先生老太太,不知道是親友還是什麼,滿有趣。場內提供酒精飲料,表演的時候不時會有酒香傳來。


先說說上半場,開場團員一個一個進來加入演奏,然後就是一連串台灣特選輯裡耳熟能詳的旋律。中間團員非常用心,大概是學了很久,每個團員用中文介紹一下自己,雖然有很大一部分根本聽不懂,看來中文應該是真的很難的語言哪。隱約記得一些,貝斯手YUKI說他喜歡美腿,小號MAKOTO我根本聽不懂,SAX大輔大概就是說我是大輔,謝謝,然後鍵盤手MELTEN忘記了,鼓手YOHEI說他剛剛吃太飽了肚子有點痛,真他媽誠意十足,比起說說謝謝你好呷霸沒的好上一萬倍(真的沒有影射誰)。

演出真的是很爽快,看到一半的感想是,JABBERLOOP很清楚他們的音樂該怎麼表演,該怎麼帶氣氛(抱歉啊很多台灣人看表演就是有點悶),雖然是純音樂的表演,但肢體動作、輕微的舞蹈或律動等等,真的可以用愉快來形容,而且編曲本身就很清楚的突顯各個樂器,所以經常會有讓樂手在台上玩耍的機會,份際拿捏很棒,是在表演,不是自己在台上爽。


演出後半蛋堡出場,歡呼聲超級熱烈,今天來的真的很大一部份是來看蛋堡。老實說,鋒芒太盛壓過了JABBERLOOP,幾乎變成伍佰與China Blue的感覺,加上語言劣勢,JABBERLOOP好多時候變成背景。這幾乎會是他們在台灣的原罪了,一開始就跟著蛋堡一起在台灣亮相,不知道該說幸還是不幸,根本篤定是會被蛋堡壓過去的。整場我想說的唯一缺點大概就是這個了,畢竟這是JABBERLOOP的專場表演,但結果被來賓把風采搶走,不過好像也沒辦法就是。


但不論怎麼說,蛋堡始終是難以搖撼的天才,音樂上是,演出的時候也是, 一起表演了一些像〈月光下〉、〈經典!〉、〈煙霧彌漫〉、〈I Want You〉等等專輯的經典曲目。下半場被蛋堡炒熱後,開始多了些新專輯的曲子,開始與觀眾互動,記憶中最清楚的是氣氛超級熱烈、全場一起唱一起跳舞的《ナナナ》(動作一直讓我想到回聲的DEAR JOHN),還有鼓手獨自登場的獨角戲,在激烈的鼓點跟節奏中跟觀眾一起吶喊,越來越像個party或舞會似的,流暢又自然,節奏很好,很容易忘我,這大概就是他們音樂的本質吧,很容易讓人想跟著跳舞。

說到音樂本身,全員的技術力都超強,不愧是學院派出身,其中一定要提一下Bass手,現場的表現完全不是聽CD可以比的,精準、有力、節奏感一流,整場下來好多時候都在聽Bass的流動(但戴眼鏡的樣子實在有點好笑)。



安可時又把氣氛再度堆疊,跟開場一樣鼓手先上場,不一樣的是穿了祭典用法披,打了一陣子後,Bass跟小號上場加入鼓組,有點模仿祭典太鼓的感覺,之後是Sax,以及換上肩背式鍵盤的MELTEN,然後祭典就開始了,爽!台上與台下開始それそれ你來我往,反正MELTEN喊什麼跟著喊就對了,最後連臭豆腐小籠包之類的都一起喊出來了,Youtobe上有人把那段錄下來,再看一次還是覺得非常歡樂。

安可不止一段,第二次安可的時候蛋堡也上來,同樣穿了法披,唱了幾首歌,說了一些話,像是他當爸爸的之類的,最後CUE了迪拉胖上來,迪拉說JABBERLOOP正式加入顏社,是一個大家庭了等等,大概就是這類就不多著墨了。

總之是場很棒的表演,很適合週末夜Realxing啊。















2014年11月22日 星期六

佳句拾柒



「如果問我的意見,這樣吧,不如想想生命的本質,我指從最初開始,第一個細胞出現,然後分裂成兩個,生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傳遞所學的,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了。如果問我怎麼處理你不斷累積的知識,就傳下去吧,像任何一個細胞一樣,隨著時間走。」

    -Professor Norman(Morgan Freeman)・Luc Besson《LUCY》

佳句拾陸


「Yes? What do you want?」

   -Rita Vrataski(Emily Blunt).Doug Liman《Edge of Tomorrow》

2014年11月16日 星期日

佳句拾伍


  「如果考慮將來的話,就沒辦法好好活在當下了喲。」


    -大黑靜雄(堤 真一飾)・福田雄一《我只是還沒認真而已》

2014年11月9日 星期日

11/08 微光群島@LEGACY臺北


上一次看甜梅號已經是2011年的事了,事隔三年,連名字都換了,從甜梅號到微光群島,台上已經沒有背對著我們的BASS手了。想想其實甜梅號(微光群島)十六年來唯一沒變的也只有昆蟲白而已,孟諺五年,小蘇九年(或者反過來,我忘記了),有種想對著他們說出「辛苦了」的感覺。

我無法在台灣INDIE BAND開始的時候躬逢其盛,瓢蟲啊,錫盤街、泥波寺之類的那個年代,我還不過是個小屁孩,而且當我真正開始認識獨立音樂已經是大學了,現在的孩子真好哪從小就有很多有趣的團開始發展,也有還算不錯的推手跟平台在。

這幾年台灣後搖的市場不斷更新擴大,我第一個認識的團是8mm Sky,大學同學給我聽的,然後才是阿飛西雅,甜梅號等等,Selfkill雖然有聽過,但也是等到《公路白》才比較認識,其他還有一些啦,優雅逆轉大象體操之類,不過說起來都是最近的團。

耕耘了這麼久,辛苦了。


小白說,他們這次是很用力在做這場演唱會,基本上就是當作十六週年演唱會來做。不過說真的,後搖果然還是算少數嗎?從人數上來看,現場其實還滿寬鬆的,甚至一度覺得冷,冷氣太強也有一點原因啦。

好的那麼就開始語無倫次時間。

基於前一周才聽完MONO,如果說MONO是暴風雪,那微光群島(差點又成打甜梅號)就是小溪吧,至少前半場是這樣。聽後搖感覺滿注重環境氣氛的,身處的溫度,視覺上的觀感,觀眾當下所處的環境都影響了整場演出的情緒,畢竟腦內想像運作的成分比較多。上半場比較冷,曲子也比較輕,有種流瀉出來的感覺,加上舞台設計,藍色燈光打在十字形的布幕上,飄蕩的感覺更重,一顆一顆音符飄出,從你身邊劃過,比較少大片大片的音牆壓迫。

我覺得總括來說,就是生活的情趣吧。
生活偶爾會覺得寂寞(雖然這個偶爾對我來說應該代換成總是),可能對某些事感到憤怒,想到某些事又會覺得悲傷,但也有些許讓你樂不可支、想起來就會不自覺笑出來的事。上半場微光群島給我的體驗,就是生活感很重,聽的時候很容易想東想西。而且可能是音樂的句子很工整,老是讓我想到有韻的詩,唐詩啊或是有韻的新詩之類的。

大概是新加入的合成器,跑到〈敲響的鐘〉我就笑出來了,其實並不是什麼好笑的,只是覺得聽起來跟過去的甜梅號不太一樣,雖然後來有CHECK專輯裡的版本,但還是跟記憶裡的甜梅號不太相同。好像沒有什麼好不好,就是變了而已,畢竟名字都換了(要講四個字超不習慣)。


下半場感覺就變了,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激烈的點變多了,音牆也感覺也變多了,或許是因為下半場《金光之鄉》的比例比較重,像是〈1 vs 99〉,〈金玉良田〉,〈再見末日基因〉等等,根本就是要人跳起來嘛。舞台方面則是把十字布幕扯掉了,然後那些斜擺的日光燈(?)開始起作用,開始閃爍,燈光變化也比較豐富。下半場就是告訴你很多有趣的事那樣,讓你跟著笑鬧擺動,是個比較開心的PARTY。


下半最後一首則是流氓阿德的〈無路用的咖小〉,真是太棒了我說,感覺像是開了某種新的門一樣,那種漂撇的男子憂愁氣味,然後加上很精緻漂亮的音樂背景,超酷的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沒想過台語歌可以做到這麼漂亮,這種組合應該要多多被開發啊搞什麼!

啊,然後再說一下,不管看幾次孟諺真他媽是我見過最美麗的鼓手,當然不是說長相(要說也是可以只是有點像打鼓的梁家輝),打起鼓來的優雅與華麗,沒看過打鼓這種事可以這樣形容,根本就是一朵美麗的山茶花!(詳見暗戀桃花源),一般來說都是帥氣、有氣勢之類的,但他根本是另一種狀態,好像他根本不是鼓手。

還有一個印象深刻的點。安可最後,只剩小白跟小蘇兩個吉他手留在台上,最後的最後兩個人蹲跪在地上玩弄效果器製造音效,兩個人互相對看配合的場景,那一幕突然讓我很感動。他們像是在操弄什麼神秘的儀器,借由這些儀器帶給人們各種奇幻的畫面,認真,專注,兩個人之間像是形成某種引力(這樣講好像有點腐)


最後,雖然舞台設計是特別設計的,但我還是想說有點失敗啊。

首先是上半場那個十字布條,感覺有種想把劇場的那套帶進來,但其實那布條很無謂,除了開場前在上面打的微光群島很美以外,其實根本發揮不了什麼功效,遮住了大半的舞台,遮住了樂手的演出,可是它的投影跟產生的效果根本不值得,寧願讓我看台上樂手的演出比較實在。不是說布條與投影不好,只是擺在這樣的位置,有沒有設計發揮出應該要有讓人驚豔的功效,那麼只是做作跟礙事而已。

然後後半的日光燈,實在也有點破壞,首先感覺不出他跟音樂之間的互動,沒有整體性。再來他實在破壞舞台燈光以及背後的投影幕,很多時候後面背景的投影都被白光給吃掉,要嘛你投影做的鮮明些,要嘛你就換成別的顏色或不要那強烈。

好話壞話都講完了,打完收工。

以下是歌單:
==上半場==
1.關閉罐頭工廠
2.人兒呀
3.敲響的鐘
4.南方蝶道
5.月娘總是照著我們
6.三分之一搖籃曲

==下半場==
7.架視波(是家事伯的改版嗎?)
8.再見末日基因
9.1 V.S 99
10.雲開了之後
11.金玉良田
12.無路用的咖小(流氓阿德 feat.微光群島)

==Encore==
一個人的水道
新流浪運動









2014年11月1日 星期六

10/31 MONO@TheWALL公館


十月的最後,當我離開公館這牆,耳朵還在嗡嗡作響。
感覺靈魂經已斷裂在現場,碎了一地。
這是MONO,傳奇的日本後搖滾樂團。



開場是來自南台灣的聲子蟲。
上一次見到聲子蟲是2010年 toe 來台灣表演的那場。糟糕,兩次都對他們不太有印象,我還有買他們的專輯。雖然我記得他們下第一個音的時候我被嚇到,過程中情緒一度被提起來,用力將自己抓得緊緊的,但最後我還是不太有印象,沒辦法,兩次聽他們都是為別人開場,而且滿心都在期待MONO,實在是不能怪我。
還不錯,但抱歉啊現在真的只記得片段。


先從最後面說起。整場演出他們沒有說話,唯一有跟台下互動的只有最後起身鞠躬,跟觀眾揮一下手而已,也沒有安可,儘管人潮持續擠在這牆十幾分鐘,還是沒有安可。

演出的時候腦海一直飄過些神話,山幸彥海幸彥、雪女的故事、姑獲鳥之類。Taka的吉他聲幽幽響起,每一個音每一句旋律像是會勾魂,從寂靜開始,從你腳踏的地面開始,幽幽迴繞在你身邊。像是空中的所有神靈,將你從地面捲起,捲起在風暴之中,捲起在雲霧之中,包覆你,搖晃你,擠壓甩拋,黑暗中仿若有光,趁隙進入你的心靈的是巨大天空的怒鳴。有的時候絕望的很想哭,有的時候像霧開了給你希望。

雖然也一樣是大片大片的音牆,但我不會說他們撞擊心臟或是排山倒海撲面而來之類的,因為他們不是那樣,是很溫柔,但不是清新或像薄荷口味的那種溫柔。那是很昂揚的溫柔,很激烈的溫柔,那種空曠的、暴風雪式的溫柔。


而很多時候都是處於緊繃狀態,就是會緊緊地抱住身體,抬頭仰望,牽動心裡的很多情緒。看Taka彈吉他,藝術般將右手在空中揮舞,汗從髮尖甩下來,我剛好站在他前面,注視他的時間很長(盯著Tamaki看跟閉著眼的時間也很長),他像是附魔一樣忘我地彈著吉他。我一直聽見附近有人在低聲啜泣,旁邊染了紫色頭髮的小個子女孩低著頭搖搖晃晃,隔壁的理工男則是搖擺著身體但對不到拍。

好幾次想張口大叫,最後也真的叫了出來,在〈Ashes in the Snow〉結束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大吼,「最高だ!MONO!」大喊完整個人從腳底麻到頭頂,渾身無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啊,有來真是太好了。


比較特別的是 envy 的主唱Tetsuya有來合作了一首,期待歸期待,但人聲跟樂器就沒得比,尤其是這種把聲音催到最大的類型。基本上我知道他在唱(吼),但根本就聽不見,只看到在台上晃啊晃,其實根本聽不到Tetsuya的聲音,說可惜其實也還好啦。對這部份也沒什麼印象,我只記得我一直很疑惑聽不到他這件事。

下面是這次的歌單,出去想買CD或衣服的時候已經賣完了。

1. Recoil, lgnite
2. Unseen Harbor 
3. Kanata
4. The Hand That Holds the Truth 
5. Cyclone6. Halcyon
7. Ashes in the Snow
8. Where We Begin









2014年10月30日 星期四

佳句拾肆



「I need a place where I can make my bed
 A lover's lap where I can lay my head
 'Cause now the room is spinning
 The day's beginning」

    ─Atlantic.KEANE《Under the Iron Sea》

2014年10月29日 星期三

佳句拾參



「『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什麼事?』
『你現在仍然喜歡伊庭孝美嗎?』
這個問題深入他的內心,梨乃不懷好意地笑著。
『不知道。』蒼太回答後把杯子裡的啤酒喝光了。」

    ─蒲生蒼太&秋山梨乃.東野圭吾《夢幻花》

2014年10月28日 星期二

夢境參

我們的世界已經一塌糊塗,
原因是從海洋而來的巨大生物,或著可以稱之為怪獸,
教授如何避難變成學校的一堂課,
學習(小說般的)武術變得流行,可以輕功飛來飛去那種,
儘管現在想起來武術根本對巨大怪獸無用吧?

早自習我們坐在教室裡等待上課,
我忽然跟一個大學時代有點陌生的女子變得感情要好,
說了些什麼不記得了,高中的導師走了進來,
關了燈讓我們看影片,我裹著被子坐在離電視最遠的位置,
然後下課中場休息。

我跟學弟溜出學校,到了海邊,
那時的世界顏色很淡,四周有點霧濛濛,
到處是柵欄跟讓人類通行的玻璃管子,
學弟心情很沈重,我們在討論政府隱瞞關於巨大怪獸的事情,

「那些魚怪與人類(寄生?)排出的卵胞子在空氣中到處都是,
  我看過!看過那些之後,你要信仰構造學的我們如何存活下去?」

他對我吼完這句話之後就狂奔進海中,投海自盡,
但一衝進海洋就被巨大的烏龜怪獸怒吼著吃掉了,
我遠遠的看著,那隻烏龜看到了我,突然跳起來往我這裡,
遠處學校所在的城市也響起警報,
是一隻黑色的超巨大生物在怒吼,城市已經破壞殆盡,
那電影般的場景超級生動。

我開始逃,一邊想著幸好這裡以前來過,
以前逃跑時曾經走過,通往一個洞窟,
洞窟裡有一派很強的人物,制服是黑色的古代袍子,
我潛進去(為何不直接進去?)
想找以前遇見過的那個武藝很強的少女,
四處都是人我只好先打暈幾個,
想撿起一把武士刀,卻發現我沒點技能沒辦法用...
這個時候我瞥見那個武功高強的黃衣少女,
是我認識的人,
但醒來後我已記不得她的臉。


佳句拾貳


「你從哪裡來的,我有一個地方不快去不行。你回去你的地方比較好喔,我想要的東西你絕對拿不出來。」

     -千(荻野千尋)・宮崎駿《神隱少女》

2014年10月27日 星期一

1026 夜奔


從一瓶可樂開始。

上一次走夜路是兩年前的平安夜,老闆的聖誕趴結束,收下了小花的卡片,收拾完樂器、道具、行李,回到家後,心裡頭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穿上外套帶上耳機就上路了,想了一下歌單,定下不停下來、不等紅燈的規則,漫無目的的走。

我需要自言自語,需要走動,
需要處在夜色裡,需要用不睡來折磨自己。
穿著外套,抓著相機,從買一罐可樂開始,在草莓救星〈這樣的我〉裡頭開始,
其實也沒有為什麼,只是剛好播到這裡。
請牽著我的手
牽著我的手
緊緊牽著我
陪我到最後
 一樣漫無目的,不知道要往那裡,
只想著就走吧,走吧,走吧。
而今夜的歌單是Yo La Tengo - Painful,blur - Parklife,U2 - War,Coldplay - X&Y


公園裡還是有不少人,大部分是些屁孩們,三五成群,
幾個老人,還有溜狗的人。
在湖邊的時候那隻米格魯衝著我叫,其實我沒有意識到,
因為耳機裡Yo La Tengo的吉他聲正嗡嗡地響著,
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回頭看,牠主人蹲在地上握住牠嘴巴說著「不可以!」
長髮披肩,滿臉歉意跟我說對不起,我伸出手讓米格魯認識我的味道,然後拍照。

自小學過後不曾再好好看過這個公園,小時候還在這裡看過某個人跑步,
改建後也不曾好好看過,湖還在,橋還在,但那個時候的我已經消失了吧。
小時候的自己是個孩子王,但說穿了只是功課好老師喜歡而已,
小時候跟男生很好,跟女生也很好,田徑隊跑最快,合唱團伴奏,
教室裡海報都我在畫,多年後回去畢業留下的那幅畫還掛在牆壁上,
呼風喚雨,喜歡的女生喜歡我,不喜歡的女生也喜歡我,
五年級開始有女朋友,而且竟然還換過,讓那女生剪了她一頭長髮,對不起。

但從此我這個人眼中不再有他人,我只想著自己,
報應來了嗎?


走過隧道,上次也有來。
為什麼總是想走隧道我也不知道,也許其中一半是因為孤單吧,
出現吧,來找我吧,我們可以說說話,如果真的有什麼想說的話,
那也不錯啊,你寂寞嗎?你不孤單嗎?有同伴嗎?
老實說,裡面根本就明亮的緊,什麼都不會有,
這個城市根本就是醒的,從未睡著。


Yo La Tengo《Painful》結束在光明戲院,
曾經跟不同的女生在這裡看過電影,從它還是五十塊一部的時候起,
我記得最初是在我很小的時候,母親帶我來的,等公車等了很久。
我記得在這裡跟培伶看過美人心機,跟小喵看過即刻救援,
跟呂庭安看過時空旅人之妻,跟你看過色戒,看過料理鼠王,看過⋯⋯
但光明關了,不再有光明了,失去了一個代表自己曾經活過的地標,
同時也失去在裡面的記憶,身邊的人離你而去,
不再記得裡面的氣味,燈光的顏色,販賣機賣了什麼飲料。
有什麼留下嗎?被帶走的東西,那個空缺還留著

我還以為光明已經拆掉了,沒想到兩年後這個招牌還在。
然後想回到政大去看看,接著是blur《Parklife》。

我一直被裡頭的聲音嚇到。


一路從木柵路走回政大,像是從好樂迪唱完歌要回宿舍睡覺一樣,
現在想想我真的有融入過嗎?
感覺那段日子好像有點虛幻,好像一直以來耿耿於懷的那些都有點假,
印象裡有一次好像是在排練某些東西,不知怎的突然覺得很疏遠,
站在哪裡看著,看著,然後一聲不吭就走了,
出校門之後就開始奔跑,中途還撞倒的眼鏡行的發票箱,
一直跑過河提,跑過道南橋,到哪裡我忘了,
只記得突然覺得就這樣了很想離開。

前一陣子剛成為尼特,被邀了跟著大家去唱歌,
推開門的時候你那副表情我依然歷歷在目,
抱歉啊,是我太自以為,以為可以見你們了。

經過河堤的時候我在道南橋上待了一下,
一個老伯騎著車經過,在我後面稍停,
等我開始走了他也跟著走了,想來是個好人。
政大的河堤承載了我太多,所有我的夢、我的愛、我的死亡,
我在這裡流的淚,我在這裡唱的歌,
我無法想像河堤有一天會變,道南橋有一天會變。
有一陣子我固定會來這裡走路,一直是同樣的路線,
想同樣的事,問自己一樣的問題,用同樣的答案回答自己,
我在這裡破碎,碎片留在這裡,至今仍未找回。

回去風雨走廊,回去百年樓,
我想是再也找不回來了。

百年樓的時候U2《War》開始。
Sunday, bloody Sunday






路上遇見許多,這座城想是不睡的,
許多結夥遊蕩的少年們,滿身公務員氣質頭頂稀疏的男子,
跟我一樣戴者耳機走路的人,背著熊頭背包的同居男女,
全家的店員坐著聊天,萊爾富的大叔在店前板凳上抽煙,
半夜在政大後門幽會的中年男女,騎著車卻停下來看我拍照的情侶,
躺著睡覺卻開著燈的鹽酥雞老闆,不願意被拍照、妝濃到可怕的檳榔西施,
喜歡拍照、聽到快門聲便來磨蹭的貓,滿身疲倦歷盡滄桑的幼犬,
深夜的勞動者們,豆漿店的老闆從深夜開始工作,
在佈告欄巢運海報前築巢參與社運的蜘蛛,
看見我彷彿看到鬼的從山上宿舍下來的大學生,
這座城市這樣活著。

從政大回去的路上放起了Coldplay《X&Y》,
Christ Martin的聲音響起,
 Tear stream down your face
 When you lose something you cannot replace
 ⋯⋯
 Light will guide you home
 And ignite your bones
 And I will try
 To fix you
搖搖晃晃地回家,
搖啊搖,搖過奈何橋。